沉重(二)
林枫嘤嘤哭了许久,弄得晏子初心里也怪难受的,林枫哭也是因为离婚的事,她哭着说自己哪不好了?人长得漂亮,会做家务,为什么吴大庆还变心?天底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说得晏子初酸酸的,好言安慰几句,说林枫大家都喜欢,不要想太多,林枫问晏子初喜欢她吗?晏子初迟疑一下,说喜欢啊!林枫笑了,拉住他的手,说:“你就是口是心非,没见你怎么看过我,倒是和那个方芳瞧着亲近了!”
晏子初吓了一跳,说道:“你就胡说,我和方芳能有什么呀?我和她是朋友而已!”林枫头一歪,道:“我不管这些,只要你对我好,我就和你好,不许反悔,我可是认真的!”晏子初瞧她酒劲还没有过去,说:“赶紧回去吧,别让家里人惦记!”
林枫却不肯走,拉着晏子初说:“不嘛,多陪陪我,你知道我心里真有你,平时你总和我谈公事,也不喜欢我!”弄得晏子初哭笑不得,只得说:“赶快回去休息,明天我们再细聊,好不好?”林枫伸出小指头,道:“拉勾!”
待拉过勾后,林枫亲了亲晏子初脸颊,笑着走了,晏子初愣了片刻,摇摇头,心知这林枫喝多了,自己还是赶紧回去吧,走了两步,猛然想到那年方芳醉酒的样子,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,心中酸涩,想着最近两人刻意保持着距离,苦楚也许只有彼此内心知道罢了,不由得长叹一声,竟然眼睛湿润了。
木子又打来电话,晏子初已经开门进屋,而且还给格格买了些水果,木子瞧他没有喝多,脸色稍微好些,晏子初问吃过饭了吧,木子没好气道:“就准你喝酒,不准我们吃饭啊?问的都是些什么呀!”噎得晏子初半天都没说上话来,走到格格屋里,看她写作业。
木子收拾会东西,情绪稍稍平稳些,让晏子初过来商量点事,晏子初赶紧过去,坐在沙发上,木子说:“实验小学要开运动会了,庄老师安排格格打班级牌,你知道么?打这个牌,多少孩子要争这个名额?庄老师给格格了,我们也不能让庄老师丢脸,一定要打好。”晏子初知道实验小学错综复杂的关系,能给格格,也让他欢喜万分,“格格需要买礼服裙和头饰!”木子看着一脸喜悦的丈夫,轻声说道。
“买呗!我知道你担心花钱,这钱我们该花的!”晏子初笑着说道,“明天单位开资,你就买吧!”木子望着笑呵呵地丈夫,再看看他黑发里闪烁出的白发,鼻子酸酸的,垂下头道:“我家啥时候能好啊?这日子我真是熬不住了,真熬不住了,太累了!”
晏子初拉住她的手,轻轻笑道:“快了,很快的!”
林枫回到妈妈家,躺在床上就睡过去了,林母无奈地给女儿脱衣服,想想女儿的未来,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。林父陪思瑶写完作业,过来看看,发现林母正在擦眼泪,不由得说道:“你哭什么?”思瑶走过去,拉住林母的手,问:“姥姥,你怎么哭了?”林母望着她,又看看床上的林枫,越发心酸了。
林枫全然不知,一觉睡到早晨四点,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,思瑶想必和妈妈睡在一起,回想着昨晚的事,虽然有些模糊,但知道自己和晏子初说的话,有些害羞,转念一想,晏子初未必会当真,心中竟然有几分遗憾。
离婚后,林枫一时还转不过劲儿来,别人给她介绍对象,她也没看。而吴大庆也没有和别人结婚,借着看思瑶的理由,和林家还保持着关系,林母对他还算客气,而林枫却不搭理他,时间久了,林母试着问林枫能否复婚,林枫一口拒绝。思瑶还不懂父母的事,只是常常问起林枫,为什么不回家了,弄得全家人心里都酸酸的。
总合计一下,让晏子初拖着他们。
晏子初放下电话,心里很乱,林枫拿着烟过来,又来会议室烧水,问怎么了?晏子初摇摇头,等待是很漫长的,任警官感觉有些不对,就来催促,态度也渐渐强硬,逼着晏子初拿东西。
晏子初想想,请他们到会议室来坐着,自己则回财务室,一本本拿东西,拉清单。汇丰公司都知道这件事了,纷纷过来,又不敢上来,晏子初一心等着李总电话,好半天才来,李总说先让他们拿吧,然后再想办法。刚才聊天时,晏子初已听说,经侦联系一家会计师事务所,马上就要审计。他还记得当年被纪委检查的事,心有余悸,和李总说自己认识顺宁市公安局副局长,找他帮忙可以么?李总一愣,说可以。晏子初找个地方,给木子打了一个电话,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,木子也怕晏子初出问题,说她试一试。
柳队长不时接到电话,眼睛总往晏子初这里看。晏子初进进出出财务室,倒没有留意。不一会,李总发来短信,说不用找局长,他们来解决。晏子初一时不知所措,想和李总说已经找了,又担心木子那边不一定办成,恰在这时,任警官找他签字,说东西已经装完。晏子初无奈地签字画押,心里极为忐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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